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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2011年11月18日下午十四时，天津光华剧院内场面火爆，津沽大地的知青文艺汇演盛况空前。由《天山知青歌舞团》《光华知青艺术团》《东方明珠知青艺术团》《红柳知青艺术团》《圆梦知青艺术团》《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七家知青文艺团体联合演出。此次七家天津知青文艺团体的演出，乃代表了二千万下乡的海河儿女，首次向津门的父老乡亲们慰问汇报演出。由中央电视台口述历史栏目组全程录像，由中国光华知青关爱基金天津工作站主办，天津知青网及天津知青文化研究会协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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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3）红柳知青艺术团表演的藏族舞蹈《扎西德勒》卫瑞林摄影

当时，我在中国光华知青关爱基金天津工作站当志愿者，（在工作站之时，我曾到天山知青歌舞团体验过生活，也曾关注过其他的知青文艺团体。）此次负责舞台演出监督，还抽空到舞台下拍摄一些演出剧照，同时我还在关注着舞台演出，尽可能抓一个知青文艺演出的典型人物。（当时，各地的一些知青刊物已提前向我邀稿）在整场空前的知青的文艺演出中，我特别关注一位女知青出色的舞蹈的演出，主要的是她自编自演的艺术才华而引起我的兴趣，何况她还是本团的团长。当一位漂亮的报幕员走出，下一节目：“舞蹈《快乐的兵团女战士》，表演者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的白小燕。”幕布拉开，灯光突然变暗，渐渐地灯光放出彩色光线，映射在舞台的后幕的巨大的背景上，呈现出一幅壮美的祁连山画卷。此时灯光渐暗，不一会儿，一束光线扫描追逐着出场的独舞者，（幕后背景是一片绚丽灿烂的晚霞）一个齐耳短发，身穿着绿色军垦服装的女战士健步亮相，没有包装，没有化妆，一张朴实俊美的脸孔洋溢着阳光青春的美，谁能想到她的年龄已是花甲之年，她那高挑身段，优美文雅的姿态，随着一阵阵欢快奔放的音乐旋律，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飞翔，她用坚实铿锵的舞蹈的语言，向观众展示出中国大西北祁连山的壮美和苍凉，展示出祁连山下军垦女战士的坚强和快乐…..精彩的演出，获得了空前的巨大的成功！赢得了台下春雷般的掌声。我敢肯定，白小燕的单人舞蹈很成功！简直胜过专业的舞蹈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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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的白小燕演出舞蹈《快乐的兵团女战士》付晓峰摄影

演出结束后，我到后台寻找女知青白小燕，我想采访她，我想了解她如何走向舞蹈艺术的道路？她是如何组织起这个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寻找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发现白小燕的影子，遇到本团副团长周淑珍大姐，她曾二次去过我们工作站，与我很熟。她询问我：傅老师，您找谁？”当她知道我要采访白小燕，她对我说：“白小燕家里有事，提前走了，下次有机会再采访吧。”周姐还告诉我，她与白小燕是中学同学，又是一个连的战友。当天晚上，我们与所演出的文艺团体的老知青一起聚餐。我一忙碌，竟忘记要周姐的手机电话号码，打那次演出后，我们工作站再也没有组织全市的文艺演出活动。谁能知道，这是我观看女知青白小燕最后的一次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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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5）2011年11月18日晚，知青演出结束后，作者（右三）与中国光华知青关爱基金天津工作站的志愿者和部分参加演出知青朋友们聚餐的情景。唐勇站长（右六）孙泰生（右二）杨建华（右五）蔡晓琴（右一）等。

一晃八载过去了，2019年11月初，我与妻子准备赴内蒙古乌海市探亲，可家里的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的下水管子坏了，我到雅安道资阳路一家专卖店购办完事后，在归来的途中却遇到了周淑珍大姐，她从罗江里市场买菜回家。她见到我很惊喜：“付老师，您出去办事？”我点点头，我立刻询问：“周姐，您们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还活动吗？”她说：“我们团在四年前就解散了。”我告诉她，我们工作站与本市知青网也都解散了，知青的文化活动已接近尾声了。我突然想到那位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的白小燕，我接着询问道：“周姐，您知道白小燕的消息吗？”只见周姐低着头不吱声，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说：“二个月前，白小燕已病故了。”听罢周姐的话，我感到很震惊！于是，我与周姐坐在附近公交站的一条长椅上，她给我讲述了一个让人扎心的真实故事，揭开一个尘封半个世纪的兵团岁月的爱情秘密。

1、天津姑娘白小燕，一次被羊号的土墙坍塌压住，幸被战友杨刚相救。

1969年初冬，白小燕与同学周淑珍及150名天津知青来到了新组建的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农建一师的某团。（原甘肃农建十一师，早于1963年组建）连队坐落在祁连山脚下。当白小燕和其他的知青们跳下汽车时，看到眼前一排排土坯房，看到了远处的荒凉的山野时，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一会儿，女宿舍里一篇哭声，这一哭声比离开天津上火车的时候哭的更响。其中有很多女知青是看了有关的电影纪录片《军垦战歌》后，满怀着远大的理想报名到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此时此刻，浪漫的理想被残酷的现实撕的粉碎…..这些大城市的姑娘们沉浸在痛苦的漩涡里。女宿舍里唯独白小燕没有流泪，她木呆呆地坐在土炕上，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事。白小燕出身富商家庭，文革时，一帮如狼似虎的红卫兵就抄了她的家，把她家的收藏的字画和旧书及金银首饰及红木家具都抄走了，她的父亲也被红卫兵带到单位批斗。又将她们全家从天津马场道的一所小洋楼驱赶出来，赶到了三条石街一个旧胡同的一座大杂院里一间小平房里蜗居。由于自己出身的问题，在中学里刻苦学习的她却不能加入他向往的共青团组织，在学校里，她被边缘化了。那些日子，白燕实在想早日离开这座给她痛苦的城市。当全市掀起上山下乡的热潮中，她到所在的中学，第一个报名到大西北的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她要以革命的实际行动，为自己的剥削阶级家庭而赎罪。在莽莽苍凉的祁连山下，白小燕一点不感觉到寂静和荒凉，在寒风呼啸的田地里撒粪的干活中，她没有感觉的苦和累，她想要用劳动的汗水去洗刷掉自己身上的罪恶的黑色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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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十年后，曾担任过班长的周淑珍还清晰地记得，刚去兵团的老同学白小燕，身条瘦高，长的俊俏，头上扎着两根小辫，眼睛里闪着青春的光彩，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那时候，连队的文化生活很匮乏，每个月才徒步二十多了里到团部观看一场老电影。不久，连里要组建一个业余文艺宣传队。文艺宣传队的队员几乎白天都要到田地干活，晚上才到连队礼堂排练文艺节目。班长周淑珍向连部推荐了老同学白小燕，因她与白小燕曾在小学和中学读书的时候，她俩都是学校里的文艺宣传队的骨干，特别是白小燕从小就喜爱文艺，能歌善舞，曾在区少年宫系统地地学习过声乐和民族舞蹈。曾在学校文艺宣传队的女中音周淑珍，因担任大田排的班长，此次没有进了连文艺宣传队，这事让白小燕心里感到遗憾，她多么期望曾在学校文艺宣传队的老同学时能与她在连队同台演出。班长周淑珍比白小燕年长一岁，她象大姐一样爱抚地嘱咐她：“小燕，到了连队宣传队要好好干，努力地展现自己的文艺才华，使你日后的进步很快，去迎创造你生活的春天…..”

西北的二月，虽然立春，祁连山下依旧有一丝寒意。连队的礼堂灯火通明，锣鼓喧天，连队的文艺宣传队在紧张地排练的节目。屋外寒气逼人，礼堂内却春意荡漾，一阵阵歌声笑语飘荡在夜空。春风吹拂，冰雪融化。大田排的一些战友们在田地了撒粪，地里的农活还不多。连队文艺宣传队的人员上午排练了大半天，下午全体宣传队队员决定去帮助连队后勤排羊号班的战友干活，到破土坯垒起的围墙里的羊圈收羊粪。经过一冬羊群的踩踏，羊圈的羊粪与土结成硬块，男队员挥起铁镐用力地刨着结成硬块的羊粪，女队员用铁锹铲粪。下午天气变冷，在露天的羊圈里干活，劳动进度很慢。谁能料到，一场意外的灾难之神已悄悄地向白小燕扑来！白小燕正拿着铁锹在一面破土坯围墙下铲羊粪，那知这面土坯围墙突然坍塌，眼看着坍塌土皮围墙要压在白小燕的身上，就在这面墙倒人亡的紧急危险关头，一个高大魁梧的小伙子勇敢快速地奔过来，他奋力地抱住了白小燕，坍塌的围墙土坯块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小伙子就是北京知青——连队文艺宣传队队长杨刚。瞅到这舍身救战友的动人的一幕，大家又惊呆又感动！有位女知青感动的直掉眼泪，大家赶快动手从坍塌的破土坯下，救出了杨刚与白小燕。迅速地将他俩背到了连队卫生室抢救。由于杨刚用身体抵挡住坍塌的破土坯围墙，白小燕只是受到些惊吓和腿部的皮外伤，而杨刚头部受到强烈脑震荡，腰部和腿部被严重砸伤而流血过多，杨刚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敢怠慢，连长立刻给团部医院去电话，团部医院立即派救护车来抢救，先组织连队战士给杨刚输血。由于伤势比较严重，团部医疗设备不齐全，当天杨刚又被送到师部医院治疗。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和及时救治，杨刚的腰部和腿部骨折，其它器官也没有损坏。也许是上苍的眷顾，年轻勇敢的北京知青杨刚终于躲过盘旋在自己头顶上的死神。对于杨刚的舍身救战友的壮举和英雄事迹，传遍了祁连山下和整个西北兵团。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的领导特此表彰，祁连山某团的北京知青杨刚舍身救战友而荣立一等功。白小燕在宿舍里静养了四五天伤，不顾班长周淑珍的阻拦，带着包扎的伤口又去田地干活，晚上依旧继续去连队礼堂排练节目。这些日子，白小燕突然变得沉默了，她常常自责：“是自己惹的祸，队长杨刚舍身为了保护她，九死一生，若他身体日后落了残，自己要负责他一辈子……”打那时候，白小燕的脑子里就念念不忘救命恩人杨刚！冬天过去了！祁连山的春天来到了，那正是漫山遍野花开的季节，年轻姑娘白小燕常常在山坡上发呆，莫不是她有了啥心思？勇敢英俊的北京小伙子杨刚，此时走进了漂亮的天津姑娘白小燕的心里…….

2、连队第一次文艺演出，白小燕的歌舞散发出青春的芳香，但是她却心思重重

杨刚在师部医院治疗几个月中，连队文艺宣传队的战友们都很挂念他，特别是白小燕更想念舍身救她的战友。她几次向连里领导请示，她要去看望队长杨刚。这天晚饭后，白小燕遇到了指导员，指导员很高兴地对她说：“连队宣传队排练工作很紧，连部领导决定你任副队长，你又是宣传队的台柱子，你更要负起责任，你不能离开宣传队，我们连里领导和团部首长曾二次去师部看望杨刚，杨刚恢复的很快，你们放心吧！过几日我去师部看望杨刚，我一定捎话给杨刚，告诉他，连队宣传队的战友们都很挂念你，特别是副队长白小燕….”听罢指导员的话，白小燕心里踏实了。但是她突然瞅到了指导员还站在那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眼睛里还藏着什么？她不明白，单纯的她没有多想别的，而转身走了。白小燕来到了连队礼堂，开始了的紧张的排练节目中。她暗下决心，要挑起连队宣传队的领导工作的重担，不辜负连领导对她的期望，更不能忘掉队长对她的扶持和救命之恩。她禁不住地回忆起她刚调到宣传队的时候，她的能歌善舞的特长，得到了宣传队战友的肯定，她当时也流露出一些得意的样子，排练节目时，她有些松懈懒惰。她开始发现一向和蔼待人的宣传队队长杨刚，对她总是板着脸，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态。每次白小燕练习舞蹈的时候，队长杨刚在旁边用一双眼光扫描着她每一个舞蹈练习，每一次队长杨刚都在用挑剔的眼光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一次，队长很严肃地对她说：“白小燕，你虽有舞蹈的基本功，但是很不扎实，有一些舞蹈动作做得很不到位，你必须每天要坚持练习压腿，伸展开肢体，把舞蹈的基本功练的扎扎实实。”他又唠叨了一句：“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有一次，队长杨刚当着宣传队的几个队员的面，毫不留情地给白小燕挑毛病，弄得白小燕很尴尬，她回到宿舍委屈的偷偷地落泪。白小燕的心里愤恨埋怨队长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在她的心里结下了一层冰。这次在连队羊圈围墙坍塌时，队长杨刚奋不顾身地抢救自己，她才知道自己心眼小，一时糊涂，误会了队长杨刚的一片善意，队长杨刚原来多次给她挑毛病，那是在工作上对她的严格的要求，对自己的重视。后来，她听其他的北京知青战友说，杨刚在少年的时候，曾在北京少年宫学习过舞蹈和声乐。此时，白小燕心里一阵甜丝丝的…..她心里在琢磨，杨刚不仅是一个有真才的汉子，而且人品也好，为人正直和谦虚。平时不喜欢张扬，不显山露水。她对杨刚不仅是敬重，如今又增添了几分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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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劳动节要到了，在连队领导安排下，连队文艺宣传队在连队礼堂公演一场文艺节目。节日的傍晚，连队的礼堂灯火辉煌，全连各大田排及后勤排的男女知青到场，每人拿着一个小马扎或小木凳，连部领导到在舞台下的第一排，连里的职工家属和娃娃也来观看，就像过节一样热闹。当文艺演出开始，红色的幕布徐徐拉开，一个穿的衣着整洁漂亮的报幕员姑娘走出来报出：第一个节目芭蕾舞蹈《祁连山的春天》，表演者白小燕。当报幕员退场时，台下的观众们都议论纷纷：“连队宣传队还有人能跳芭蕾舞？”甚至连队宣传队的队员们都感到惊讶：“平时排练文艺节目，她只是练习民族舞蹈，没有见过白小燕练习过芭蕾舞？”（白小燕在读中学一年时曾向一位俄语女教师学习过芭蕾舞蹈。到连队时，特别是杨刚对她的真诚的帮助，使她立志要刻苦地奋斗，她常常在夜色蒙蒙的田野上偷偷地苦练）

在一阵手风琴伴奏的莫扎特创作的费加罗咏叹调的乐曲声中，一个高挑身段优雅气质，沉静面容，穿着得体的白色衣裙的白小燕立着脚尖，像一只白色的天鹅翩翩起舞，一会儿奔走，一会儿旋转，用柔美的肢体，飘逸出高雅纯真浪漫的美的艺术，表现出一幅祁连山春天的美丽画卷。当白小燕在表演后，向观众们鞠躬致谢时，台上台下，整个连队礼堂爆发出春雷般的掌声，人们被这个普通的天津女知青战士的精彩独特的演出而感动和陶醉…….

演出还在继续着…..一个小时后，当那位年轻的报幕员走出来，报出：最后一个节目，女高音独唱《玛依拉》，演唱者白小燕。《玛依拉》歌曲是五十年代初，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丁善德先生创作，此曲高亢嘹亮优美，一气呵成，难度较大。因而一直是中国女高音声乐练习的必修课。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在一阵带着新疆民族地方风情的欢快优美质朴的旋律中，一个围着花色头巾的装扮成瓦利族姑娘的白小燕上场演唱：

人们都叫我玛依拉.诗人玛依拉，

牙齿白声音好.歌手玛依拉。

高兴时唱上一首歌.弹起那东不拉.东不拉

来往的人们拥挤在我的屋檐下，

我是瓦利姑娘名叫玛依拉，

雪白的手绢绣满了玫瑰花。

青年的哈萨克人人都羡慕我，

羡慕我，谁的歌声和我比一下呀！

雪白的手绢上绣满了玫瑰花，

有谁来唱上一支歌，比比玛依拉。

年轻的哈萨克，人人都知道我，

知道我，从那远山来.到我的家呀！

白小燕的演唱自然质朴的线条，高亢流畅优美的抒情，像一潭清泉流淌在观众的心田。那抒情的延展，忽上忽下，忽强忽弱，浑然天成，奇趣盎然。旋律纯美，节奏有度，显示了浓郁的民族色彩，展现了中国边城姑娘最美的青春活力。白小燕的演唱将本场的庆祝“五一”文艺演出活动推向了高潮。整个连队礼堂爆发出一阵阵春雷般的掌声…….礼堂内的战友们个个都很激动，他们没有想到连队这个不起眼的天津姑娘的文艺特长是这般的优秀。演出结束时，连队领导们上台与文艺宣传队的队友们握手，（指导员去兰州搞外调，不在连队）祝贺他们今晚演出成功！当连长紧紧地握住白小燕的手高兴地说：“白小燕，你是咱们连队的一颗文艺新星，你是咱们连队的骄傲！期望你继续努力！”此时，白小燕没有吱声，她轻轻地点点头，她的眼里含着泪花…..回到了宿舍，班里的姐妹们纷纷地夸赞她的歌舞，她只是很客气的表示谢意。演出成功的白小燕并没有露出了喜悦，而是坐在床上低着脑袋久久地发呆。只有班长周淑珍心里明白，她知道老同学白小燕肯定有什么心思。

“五一节后，”连队宣传队演出结束后，连里决定宣传队休息一段时间。转天傍晚吃饭后，班长周淑珍与白小燕出外散步，白小燕一直默默地走着，半天不言语。周淑珍比白小燕年长一岁，她作为老同学和大姐用天津话关心地问道：“小燕妹子，这次演出后，你一直闷闷不乐，你心里有嘛事？还不能与姐亮亮心里话？”周姐这般地关心，使白小燕颇为感动，她很难为情地说：“周姐，妹子哪能瞒您呢,姐可别笑话妹子，这些日子我的心里很乱，心里闯进一个人。”周淑珍忙问道：“莫不是妹子心里有人了？他是谁？”白小燕不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很难为情地说：“是杨刚！那次他舍身救我，他在宣传队又真诚地帮助我提高舞蹈艺术，我的演出成功，也离不开他的扶持，而我也就深深地爱上了他。”听到白小燕的吐露出心声，周淑珍高兴地夸赞小燕：“小燕，你真有好眼力，杨刚为人正直忠厚，北京知青里的高中生，家庭出身好，父亲是北京某区法院的领导，母亲是北京一所党校工作。他吃苦能干，一到连队就晋升大田排排长，他还有文艺特长，兼任连队文艺宣传队队长，他在连队积极要求进步，那次他救你，又荣立了一等功，他前途光明。”班长周淑珍说一大竹框子的话，却不见白小燕吱声，她很焦急地问道：“小燕，你看上了杨刚，你和他吐露过你的心思吗？”面对周大姐的追问，白小燕终于哭诉到：“从杨刚救我住院后，我一直想到师部医院看望他，可是指导员不同意我去看望，说连队宣传队排练工作忙，我又没有勇气给他写信，如今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周淑珍听罢白小燕的哭诉，她又同情又可怜安慰地说：“小燕，你不要着急，等杨刚回到连队，你尽管大胆向他求爱，何况你长也很漂亮，又能歌善舞，他决不会拒绝的，好事多磨。”周大姐的一番善意地安慰，使白小燕的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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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迎来了连队麦田大会战，根据连领导的安排，连队文艺宣传队又奔赴麦田地头表演文艺节目，鼓励慰问麦收第一线的战友们，宣传队的在地头表演的节目丰富多彩和短小精干，有二胡伴奏的六位小伙子的小合唱，有白小燕与六位活泼的姑娘的表演的精彩舞蹈节目，受到了连队战友们的热烈欢迎。劳动的汗水镀亮了白小燕的青春岁月，生活的苦与累使白小燕忘记了一切，但是她却忘记不了她心中思念着的人，她的心里不止一次地暗暗地盼星星盼月亮地呼唤：杨刚你为什么还不回到连队？

半个月麦收会战结束了！田地的活不怎么忙了。（其它的农作物等待秋季收割）连部领导决定宣传队队员开脱产了一个月，在副队长白小燕的安排下，连文艺宣传队抓进排练文艺节目，准备为“八一”建军节，连队文艺宣传队要到团部参加文艺汇演。连队礼堂的歌声点亮了美丽的晚霞，连队礼堂的灯火温暖了兵团的岁月。快乐的白小燕的心里像大海一样平静，而平静的大海的深底却常常泛起了一朵朵浪花。有谁能够猜透她的心思？她的心里依旧苦苦地想着一个人……

3、白小燕与归来的杨刚散步，单相思的她却没有勇气捅破那张情感的窗户纸

十多天后一个早晨，连队礼堂门前一棵老槐树上落着二只叽叽喳喳的喜鹊，白小燕笑了，她从小就听妈妈说过农村老家的风俗：喜鹊的鸣叫是吉祥的预兆，是家里要来亲人。莫不是心上人要归来？白小燕的心里开始了砰砰地跳着…..生活就是这么奇巧？这天旁晚，杨刚真得回到连队，英雄凯旋归来！他受到里连部领导和全连战友们热烈的欢迎。当杨刚来到了连队礼堂，他来看望宣传队的战友们，他与个个战友们紧紧地握手，他很感动说：“战友们，你们想我，我也很想念您们，我祝贺您们“五一”表演的文艺节目成功!”杨刚突然发现宣传队的战友当中，唯独没有白小燕的影子，她在哪里？此时，只见一个人从舞台的幕布后慢慢地走来，她就是白小燕，她不愿意在人群中凑热闹，她更不愿意让杨刚看到她的眼泪，她的两眼红红的，脸上似乎还挂着泪痕。杨刚大步向白小燕走去，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白小燕的手高兴地说：“小燕，我听连领导们都夸赞你演出的歌舞很优秀，我真诚地祝贺你演出成功！”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来到眼前，她的心里有多少话要对他倾诉，她如此痴情地爱他，可是她至今还不知他对自己是嘛意思？她不能在宣传队的战友们面前如此地失态和冒失。她强烈地克制住自己的滚烫的感情，她很平淡的真诚地说：“队长，您康复地归来，我与宣传队的战友们都很高兴，致于我的演出的一点进步，也都是离不开您的帮助，我更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让我终生铭记！”是与心上人相逢的喜悦？还是过于心情的激动？此时此刻，白小燕心里怀着一种矛盾复杂的感情，她的话儿刚落地，她竟转过身子摸着眼泪。大家心情都为此很感动！都认为杨刚那次救白小燕，使白小燕一直怀着感恩之心……

第二天晚上，白小燕与连宣传队的战友们到连部的小卖部买了几桶牛肉罐头和二瓶白酒，又到连里食堂多打些了饭菜，给队长杨刚接风。白小燕又从连队小学校借来桌椅板凳，一场简单别具一格的接风宴会在连队礼堂里举行，没有菜碟，用饭盒代替，没有酒杯，用大碗喝，更显示了大西北兵团人的豪放和真诚。队长杨刚今日很激动，他很感谢宣传队的战友们真诚和盛情为自己接风洗尘，他举起大碗给宣传队的战友们敬酒，（大碗里盛小半碗白酒）除了女战友之外，其他男战友都一饮而尽！然后，战友们纷纷地向队长敬酒，祝福他身体康复凯旋归来。最后，白小燕含着泪往大碗里倒了一些白酒，站起来向队长，向自己暗恋已久的心上人敬酒，她激动地说：“我平日不饮酒，但我今天的心情与大家一样很高兴，为队长的康复归来，为队长给我们宣传队带来蓬勃的活力，”我头一次饮酒为队长真诚地祝福！”白小燕的敬酒发言，赢来了大家一片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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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连里停电，礼堂不能排练节目，为此连宣传队的队员休息。晚饭后，班长周淑珍到连部开会。这天夜色很美，月亮仿佛象一只银色的玉盘悬高高地悬挂在天上，也照在白小燕孤独的影子，她独自在连队白杨林散步，她的心里乱的一团麻。前些日子，杨刚没有归来，让她日日思念，如今他归来，自己又不知如何开口？向他吐露自己对他的爱意。如果她冒失地追求，如果他毫无此意，这样她会伤害他的自尊心，自己也会陷入到尴尬的境地。白小燕经过苦苦地琢磨，她决定日后有机会，她要以婉转的形式去试探他对自己的情感。是缘分？还是巧合？是谁安排了这对年轻人的约会？此时，远处走了来一个小伙子，寂静的白杨林里，飘逸着一串嘹亮清脆的口哨曲，“是杨刚！”熟悉这口哨声的白小燕喜出望外，她没有想到在连队的白杨林里能与心上的人相遇？美丽夜色，静静的白杨林，简直是作家笔下描写的如诗如画的梦境…….杨刚瞅到白杨林里散步的白小燕，他惊喜地喊道：“白小燕，你怎么一人在这里？”白小燕也同样高兴地问道：“队长，你怎么一人来到了白杨林？”他俩在杨树林里并肩地走着，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白杨林里一片寂静和肃穆。白小燕心里砰砰地跳着，心里有好多话儿想吐露出来，可是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家庭，虽然他俩都酷爱音乐，但是他俩之间存在着一段很大的距离。此时的她清醒地意识到现实的残酷，她不能冒失地说话。她克制住自己的炽热般的感情，心里开始慢慢地平静下了。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开口。还是杨刚很豪爽地说：“今儿夜色好，我到连队这白杨林散散步，又碰巧遇到了你，我们难得的机会说说话。”白小燕听罢杨刚的话，心里颇为感动，她不能辜负了杨刚的一片热情，她去掉了心里的杂念，很高兴地说：“队长，今晚夜色多美，不妨我们俩唱一支电影《绿色的原野》中的插曲——《草原之夜》”，杨刚高兴点点头。皓月当空，月光如水，寂静的白杨林里飘荡着一阵阵浑厚低沉的男中音乐曲，不时地又飘逸着一阵阵优美婉转的女中音的乐曲…..曲终归来，一路上，两人兴致勃勃。今晚白小燕依旧没有向心爱的人吐露真情，其实情感就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是她最终没有勇气捅破这层薄薄窗户纸。但是她心里却感到了很知足，能与心上人在白杨林里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让她久久难忘，给她留下了一个温暖的回忆。谁能料到白小燕与她的心上人，头一次在连队白杨林相聚，也是她与她心上人，最后一次在连队白杨林里相聚。（根据本歌曲的需要，唱女高音的白小燕改为唱女中音）

4、连部丢失了一张照片，白小燕演出载誉归来，但是她却心情很沉重

连队礼堂的锣鼓一直响的不停，连队宣传队在紧张地排练庆“八一”的文艺节目。几天前，班长周淑珍告诉白小燕一个消息，连长与指导员做杨刚的入党介绍人，白小燕很高兴的说：杨刚立过一等功，这次入党，他的进步真快。”转天的一个中午，白小燕到连部办公室，看看家里来信没有？她一进连部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指导员的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二张杨刚的入党的登记表，表纸上放着二张没有粘贴二寸的杨刚的头像照片。（照片是在北京照相馆拍摄的艺术照）看到照片里充满青春朝气的杨刚，让白小燕格外地喜爱，让她爱不释手，此时她鬼使神差地拿走了一张照片，悄悄地离开连部办公室，赶忙回到宿舍，正好宿舍没人，她快速地将照片夹在笔记本里，将笔记本锁在她的帆布箱里，然后她急匆匆地到食堂打饭。对于坠入情网而失去理智的她，头一次当贼！这件不该发生的事，使她在回城晚年中感觉到十分懊悔！当天的晚饭后，全连战士在礼堂开会，指导员在会上重要提到了加强连队战士的政治思想工作，加强连队的劳动纪律。指导员并说出了今天中午，连部办公室遭窃，杨刚的一张二寸照片不翼而飞了。满脑子阶级斗争，满脑子政治思想教育的指导员用丢失的一张照片大做文章，他说：“丢失的这一张照片很有故事，比作家金庸笔下的武打小说还要精彩传奇，偷窃此张照片乃是一个飞檐走壁而痴情的女贼。”指导员的话刚落地，礼堂的会场中的男女知青们一片浑堂大笑，唯有连部宣传队的白小燕脸上毫无表情。“连部办公室的丢失的照片事件，”成了全连的知青们饭后空闲的笑谈。

不多些日子，杨刚加入了党组织，成为连队第一批新党员。由于连里来了新的任务，杨刚暂时离开宣传队，率领男大田排参加附近某公社组织的水勤工挖河的大会战，这是杨刚入党后，迎来第一次严峻的考验。“八一”建军节，白小燕带领连部宣传队去参加团部的汇演。白小燕的自编自演的芭蕾舞蹈《兵团快乐的女兵》，获得了好评！接着白小燕被临时借调到了团部宣传队。（因白小燕是连宣传队的台柱子，连部的领导不同意她调走）并随团部宣传队到师部汇报演出，白小燕的芭蕾舞《祁连山的春天》《兵团快乐的女兵》并获得了全师文艺汇演的一等奖！谁能想到，这个家庭出身不好的天津姑娘白小燕，在祁连山的风雨中，她的舞蹈艺术登上了她一生舞蹈生涯的巅峰！在鲜花与掌声中，白小燕并没有陶醉，更没有喜悦。她心里默默地思念着她心上的人….她再一次回忆着起杨刚在连部宣传队曾对她的严厉真诚的扶持的情景及难忘的救命之恩。由于她久久陷入单相思的苦恋漩涡，她每日闷闷不乐。团部宣传队的战友们发现，原来的快乐的小燕子，如今却变得翅膀很沉重。

星期天，白小燕回到了连队去看望战友们，老班长周淑珍看到白小燕的脸庞很憔悴，凤凰彩票知晓白小燕有心思。在老同学周大姐的催问下，白小燕说出了自己的心烦事。周大姐很心疼地苦苦相劝：“小燕，你还是那样痴情地爱着杨刚，你为嘛还憋屈在心里？你应该大大方方地向他表白，他要是不同意，你就死了这条心，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听罢老同学的苦苦相劝，白小燕含着泪说：“周姐，我出身高，杨刚又新入党，我配不上他，我也不能连累他，听说他很快被推荐上大学，我更不能拖他后腿。可是我脑子就是一根筋，我的心里老是想着他，就是忘记不了他。”听罢白小燕的一番诉说，老同学周淑珍紧紧地搂抱着这个单纯痴情的白小燕，她除了同情和怜悯，她也很无奈！何况周淑珍心里也有烦事，她的家庭出身虽好，上次入党，组织外调，她的舅舅原是傅作义将军手下的一个军长，北平起义后，他曾任北京市某局副局长，1957年反右的时候，他被打成右派，又因历史问题，以反革命罪被判了十八年徒刑，周淑珍加入组织的事泡汤了，以后她招工上大学的事与她也无缘了，谁能料到命运也与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5、欢送杨刚上大学，白小燕与他同台最后演唱

转年开春，团部传来了杨刚被连里选调到北京大学读书的喜讯，白小燕闻知后，心里充满了复杂矛盾的心情，她为心上的人能到北京上大学而喜悦，杨刚迎来了他生命的第二个春天。但是她心里又沉重起来，他永远地离开了大西北，离开了祁连山，她与他还能再相逢吗？想到此，她的心里像刀绞的似的。

几天后，杨刚走的前一天上午，白小燕接到了连队宣传队一位战友的电话，让她晚上回连队，参加欢送队长杨刚的一场小型的文艺晚会。（告别文艺晚会没有提前排练，宣传队的人员即兴表演）此时的白小燕心里翻江倒海，她的心早已飞到连队，飞到她心上的人身边。团部与连队六七里，白小燕吃罢晚饭就踏了回连队的路途。她先回班里看望了老同学周淑珍及班里战友们，当她来到礼堂里，站在礼堂门口的是杨刚，杨刚热情握住小燕的手说：“小燕，感谢你从团部回到连队参加欢送我的文艺晚会！你能来参加，今晚的文艺晚会一定很成功！”白小燕瞅着眼前让她心里暗恋的人，即将永远要离开她，她强忍住自己的泪水，她激动地说：“今天破例，我叫您一声哥哥，妹子祝贺您到北京上大学，您不要忘了兵团的傻妹子，您回到北京后，记得给妹子来信。”此时，杨刚看到了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深情地注视着他，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多想什么，他只是理解与他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即将分别的心情。晚会前，白小燕又与连部宣传队的战友们寒暄了一会儿，连队宣传队的战友们看到曾是他们的副队长白小燕也回到连队参加文艺晚会，他们更是欢迎。

今晚因为与队长杨刚要离别，大家的的心情都很沉闷。白小燕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不知今晚自己演出什么节目。杨刚也看到了礼堂晚会的气氛很沉闷，他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宣布：“宣传队的战友们，我明天就回到北京了，我首先感谢大家为我准备的了一场告别文艺晚会，我知道大家心里很难过，我的心情也与大家一样难过，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我特别邀请战友白小燕与我合作，演唱美国电影《魂断蓝桥》中的插曲《友谊地久天长》”。杨刚的话音刚落地，礼堂的会场想起了一阵暴风雨的掌声。掌声停罢，红色幕布徐徐拉开，一位漂亮的衣着鲜丽的女报幕员款款走出，她高声地说：“请杨刚与白小燕二位战友登场！”来不及化妆，来不及包装，杨刚与白小燕一起登上了舞台。白小燕的心里泛起了一层涟漪，这是她到连队宣传队与队长头一次合作，头一次与她暗恋的人同台演出。她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夜晚，她脸上春风洋溢，眼光闪烁在青春的光彩，她仿佛踏进了奥地利维也纳金色的音乐大厅。他们俩面向观众鞠躬，双双放歌高唱：

（男）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望，

友谊地久天长。

（女）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在故乡的青山上，

我们也曾历尽艰辛苦，

到处奔波流浪。

（男）我们也曾终日逍遥，

荡桨在绿波上，

但如今却劳燕分飞，

隔大海重洋。

（女）我们往日情意相投，

让我们紧握手，

我们来举杯畅饮，

友谊地久天长。

（男女）友谊万岁，友谊万岁，

举杯痛饮，举杯痛饮，

同声歌颂，同声歌颂

友谊地久天长，友谊地久天长。

歌声结尾后，台下的连队宣传队的战友们一次又一次发出了春雷般的掌声，（包括又进入礼堂的大田排和后勤排的男女知青）大家第一次被杨刚与白小燕用美声男高音及女高音演唱的世界经典名曲而震撼与沉醉…..在这片荒凉的大西北土坯房子里能欣赏到异国优美动听的旋律，他们也象头一次发现祁连山宝藏一样，发现杨刚与白小燕乃是用美声演唱的男高音与女高音的最美的一对的黄金搭档。在掌声中，杨刚与白小燕双双鞠躬谢幕…….此时此刻的白小燕眼角里含着泪花，她心里感感觉到她的人生中从未有的快乐和幸福！这是白小燕与她心中暗恋的人第一次同台演唱，也是她俩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同台演出。

台下知青战友么激动不已，班长周淑珍含着泪默默地念叨：“多么好一对！遗憾的是命运竟将他们无情地分开！”晚会演出结束，白小燕告别了连队宣传队的战友们，告别了老同学周淑珍和同班的战友们。白小燕要夜里赶回团部，杨刚送她到通往团部的路上。告别时，杨刚紧紧地握住白小燕的手说：“白小燕，谢谢你今晚与我合作演出，你是咱们团最有文艺才华的女战友，你也是我的小妹妹，以前咱们在连部宣传队相处中，我的工作方法有哪些问题，希望你能够理解和原谅！日后，我们要保持联系。”听罢杨刚的一番推心置腹的告别话，白小燕感动的热泪盈眶，其实，她有多少话憋在心里，相对心上人倾诉，一吐为快。可是她想到自己的家庭，想到他即将返回北京上大学，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相差甚远，她不能再拖累他，她唯一的奢望是与他继续保持书信联系。想到此，白小燕含着泪说：“谢谢杨刚战友，对我的恩情和关怀，谢谢您给我的真诚的友谊，小妹最后祝福您回京一路平安，祝福您与父母团聚和学业有成，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材。”

说罢，白小燕含着泪转身，踏着夜色徒步赶回了团部。

6、杨刚回京后一直杳无音信，其背后竟是指导员扣掉了他给白小燕的书信

杨刚回到北京上大学后，白小燕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望杨刚的来信，她隔三差五地返回连队，可是她得知杨刚给连部领导及连部宣传队的几位战友都来了书信，唯独没有给她来信。她失望到绝望，她心里常常地苦苦地琢磨，为什么杨刚迟迟不给她来信？她不相信杨刚仅如此地无情？难道他竟忘掉了战友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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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单纯的白小燕竟不知晓，连队竟有一个黑手无情地拆毁了她与杨刚通信的桥梁。

1975年，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兵团撤掉，现役军人都走了，团级干部要回到原部队，基层现役干部转业地方，兵团改为地方某国营农场。昔日的兵团知青变成了农场的农工。昔日的团部宣传队解散，白小燕又回到原来的连队（某分场）的某班。班长依旧是老同学周淑珍。

过去连队的通讯员，因他是兰州市的知青，大家都叫他小兰州，他继续在分场当通讯员，一次他与几个知青喝酒，他竟喝大了，他酒后吐真言，他说连队指导员干了很多缺德事，指导员曾给好几个知青的档案上写了很坏的评语，小兰州又揭露指导员曾扣押了杨刚给白小燕的三封信。在兵团快撤掉的前夕的一天傍晚，小兰州去指导员家串门，（小兰州曾是指导员的红人）他在指导员家的门口，偷听到指导员家里的农村媳妇正与他吵架，那个农村媳妇很厉害，是个连里军人家属中出名的“母老虎。”（1949年当兵的指导员过去在部队有作风问题，挨过处分，从营级干部撤到连级，后调到兰州生产建设兵团）指导员的农村媳妇破口大骂：“你这个偷腥的骚公猫，你早就盯上了连队宣传队漂亮的天津姑娘白小燕，白小燕很正派，不理睬你，你对白小燕怀恨在心。你到师部医院看望杨刚，正赶上杨刚的母亲也从北京来师部医院看望儿子，你们俩说的很投机，杨刚的母亲担心儿子在连队谈恋爱，你就趁机添油加醋而大做文章：“连部宣传队有一个漂亮的天津姑娘白小燕，家庭成分资本家，杨刚这次英雄救美，日后必有上演一场情感喜剧。”当时杨刚的母亲对你说：“杨家是一个红色的革命家庭，不能找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儿媳妇。”你就承若要阻止杨刚与白小燕的一切联系。后来你们俩完成了一场不光彩的交易，杨刚的母亲很大方地送给你一块瑞士梅花手表，你竟伤天害理地扣押了杨刚给白小燕的三封信件，你坏透了！你还与连队了一个破鞋骚货勾搭上了，叫老娘发现了！老娘给你生了三个娃，老娘死也不跟你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那个农村媳妇骂累了，她不再吭气了，指导员就像那一只斗败的公鸡也灰溜溜地上床睡觉了。小兰州的酒后的话儿很快传遍了整个农场，班长周淑珍也听到此事，她告诉了老同学白小燕。白小燕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让她一直尊敬和政治觉悟高的连队指导员原来是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伪君子？为了自己肮脏的私欲，竟干出了这些龌龊的事，割断自己与杨刚的战友联系，毁掉了她的青春的梦……..然而，在那漫长难熬的农场艰苦的岁月里，白小燕的帆布箱子一直珍藏着杨刚的那张二寸照片，他依旧还深深地暗恋着杨刚……

7、返城四十载，白小燕衣裳的口袋里依旧装着那张二寸的杨刚照片

1979年，知青大返城的风暴席卷着大西北，在祁连山下扎根了十年的白小燕与战友们离开了这块曾流过汗水和泪水的土地。她们是病退，她们是遍体鳞伤的离开兵团最后一批知青！说实话，兵团里有部分人是靠自己的奋斗而踏上了被招工或推荐上大学的道路，也有一部分人踏着一条捷径的道路而回城，同样一起下乡到边疆的祖国儿女，而命运迴然不同！也许上帝会原谅我们那个特殊的年代，上帝会原谅我们曾有的单纯无知狂热愚昧！我在此也无意触碰着这块伤疤！白小燕回到了故乡，回到了繁华而陌生的城市，她因为家庭成分的情况，街道对她很冷漠，无奈她在家待业。老同学周淑珍回城就业却很顺利，原来她舅舅已落实了起义将领的政策，按副军级离休，回到了天津部队干休所，并当选为市政协委员。她舅舅找到市委有关部门，提出一项要求，因他的错判冤案，诛连了家里的亲人，影响耽误了他的外甥女在兵团入党和上大学，他如今落实政策，要组织考虑安排外甥女的工作。很快，周淑珍安排在市某区政府办公室工作，几个月后她又加入了党组织。在西北兵团曾奋斗过的周淑珍，她更懂得珍惜自己的工作岗位，因她工作吃苦能干，一年后她又晋升区办公室副主任。

周淑珍心里一直惦记着兵团战友老同学白小燕，不知她回城后的情况。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周淑珍去看望白小燕，到三条石街的一个旧胡同找到了白家，在一座大杂院一件九平米的小屋，她看到了旧衣服的白小燕在屋里洗衣服，脸庞又黑又瘦，当她看到老同学周淑珍来到她的家，她的一双暗淡的眼睛突然亮了，她惊喜地叫道：“周姐，您怎么有空来我家？”周姐高兴地说：“这么长时间，我很惦念着你，不知你的情况，伯父伯母怎么不在家？”白小燕回答说：“我爹娘去二姨家了，周姐，谢谢您还挂记着我，我也很想念您。”说着白小燕激动地搂抱着老同学，她真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大声地哭了起来。看到白小燕的不住地悲伤地哽咽，周淑珍已经明白了老同学白小燕的残酷的现状，回城已二年多的白小燕，竟没有被安排工作！让老同学周淑珍心里很心酸。此时，周淑珍便安慰道：“小燕，你不要伤心，关于你的工作的事，我想想办法。”说罢，周淑珍还没有喝一口茶水，她就离开了白家。尽管白小燕怎么挽留，周淑珍含着泪骑着自行车远去了。一个月后，在老同学周淑珍的帮助下，白小燕被安排在一家老企业工作。她没有分到基层车间当工人干早中晚三班转的活。而是被分配到单位检验科当了一名检验员。

二年过去了，白小燕已是三十二岁的老姑娘了，老爹老娘着急的委托老邻居给她介绍男朋友，她就是不肯见面，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人——杨刚，她将珍藏的杨刚的二寸照片夹在工作证中，一直随身携带在衣裳的口袋里，她依旧还苦苦地暗恋着让她永远忘不了的恋人。时光过得很快，周淑珍成家后并生了一个胖小子，她的爱人是市委机关的一个处长。周淑珍的小日子过的很幸福，她是回城知青中一个幸运者。

星期日歇班的时候，遇到家里不忙时，白小燕就去看望老同学周淑珍，周淑珍看到一直单身的白小燕，周淑珍心里很清楚白小燕的心思，但是她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怕伤了老同学的自尊心。这一次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出于对老战友老同学的同情和关怀，她苦苦相劝道：“小燕，您怎么还不成家？上个月前我与爱人休假时，带着娃娃去北京动物园旅游，碰巧遇到咱连的一个北京战友，他告诉我，杨刚北京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几年后晋升教授，他早已结婚生子，你不要再耽误自己终生大事！你不要再让你的老爹老娘为你的婚事着急！”听罢老同学周淑珍的一番肺腑之言，白小燕感动的泣不成声，她默默地点点头，离开了周家。

数日后，白小燕的老娘委托二姨给她介绍了一家企业的中专学校毕业的车间技术员。自从老同学周淑珍的苦苦相劝，她也想通了，她也不愿意再让年迈的老爹老娘为她的婚事操心了。相亲的那天，白小燕瞅到了那个比她大六岁的个头矮小技术员，长相一般，话语少，倒是人老实巴交。出乎意料，漂亮的白小燕却没有挑剔这个老光棍的个头和相貌，她不愿再让老爹老娘为她的婚事伤心，她再竟同意了与她不爱的人结婚。不久，白小燕与那位矮个子技术员草草地结婚了。她的婚礼没有玫瑰花，没有戒指，没有喜宴，没有来宾，没有祝福，只是在六平米的破旧小屋的婆家吃了一顿炸酱面条。苍天真会捉弄人！一个美丽能歌善舞的姑娘白小燕，竟成了那位个头矮小老光棍的新娘！婚后，白小燕只给老同学周淑珍送去了喜糖，精明的周淑珍早已看出了闷闷不乐，依旧穿着蓝色工装的白小燕，没有一点新娘子摸样，她心里明白，老同学白小燕的心里还在苦苦地暗恋着她心上人——杨刚…..这个系在白小燕心里的疙瘩，又有谁能够解开？多少个朝霞满天的黎明，白小燕骑自行车匆匆地上班，多少个狂风呼啸的黄昏，白小燕骑车匆匆地下班，她的衣裳口袋里常常携带着工作证，里面夹着一张二寸的杨刚的照片。白小燕回城四十载，一直携带那张二寸的照片，直到她病逝。

婚后的白小燕还是忘记不了她心中的那个人，她也知道自己是一只无法靠岸的小船，不是自己不守本分，可心动这东西从来不由人，她的理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不该辜负了身边的人，尽管自己不爱他，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成家的责任时时刻刻扛在肩上，夜里她却翻来覆去全是那张脸。长久的暗恋，使她肝肠寸断，满心满眼都是不舍，连呼吸都带着疼。长久的暗恋，依旧要藏着掖着，这种日子太熬人！

一年后，白小燕生了一个女娃，女娃长的俊秀，与她娘一样漂亮，与她娘一样能歌善舞，后来白小燕的闺女考上了北京音乐学院，终于圆了她娘青年时代的金色的梦！她的女儿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她找到男友是中央某乐团的小提琴演奏员。（九十年代初，市里房管部门给白家落实了政策，文革时，市房管部门的造反派夺走了白家的马场道一座小洋楼，如今在市郊给白家二套八十多平米的楼房居室。白小燕父母居住一套，白小燕与丈夫居住一套。九十年代末，白小燕老爹老娘先后去世）

8、白小燕最后一次的舞台演出，她临终时最大的宿愿要见杨刚一面

2019年，退休几年后的周淑珍接到通知，兰州兵团在北京大聚会。周淑珍通知白小燕同行赴京与兵团战友聚会，（白小燕早在十多年前下岗回家）这些日子，碰巧白小燕在家照看小外孙，白小燕没有去参加北京战友聚会。周淑珍回到天津，告诉她此次聚会中，没有看到杨刚，让白小燕好一阵失望。白小燕的外孙长到四岁时，北京的亲家母已退休，负责照看孙子。白小燕闲呆在家里，她看到海河广场上活跃着几家知青文艺团，她的心里又燃烧起青春的火焰。

白小燕与周淑珍联系了当年连队文艺宣传队的天津战友，组织了西北兵团战友艺术团，活跃在津门大地与海河两岸。战友们推选白小燕任团长，周淑珍任副团长。白小燕宝刀不老，她不仅负责本团体的艺术指导，还当编剧，创作小话剧，及快板和三句半，她还自编自演舞蹈，特别是她又重新改编了在兵团时创作演出的经典舞蹈《快乐的兵团女兵》，参加了2011年11月18日的在市光华剧院的七家知青文艺团体的联合演出，她的精彩舞蹈演出得到了空前的成功！这也是白小燕人生中最后一次舞台演出，也是他最后的谢幕。

随着华夏银色的知青浪潮卷来，中国知青的文化运动正在悄悄地步入了尾声，天津知青文艺团体及组织也纷纷解散与消失，兵团的文艺战士——白小燕也倒下去了。

2019年7月初，白小燕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异常的不舒服。她丈夫与女儿急忙送她到市医院治疗，检查结果：白小燕患胃癌晚期，六十八岁的白小燕已走到生命的尽头，死神在她的头顶上盘旋。

老同学周淑珍听到此消息，她赶忙到医院探望白小燕。才几天光景，白小燕已经脸色惨白，形销骨立，已经病入膏肓。白小燕瞅到老同学周姐来了，她紧紧抓住周姐的手，眼泪止不住流。过了一会儿，白小燕对丈夫和女儿轻轻地说：“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有话向周姐交待。”丈夫与女儿赶快离去，白小燕从枕头下面拿出工作证，取出一张二寸照片，她含着泪说：“周姐，请您原谅我一直瞒着您一件事，当年我从连部办公室偷走了杨刚的二寸照片，那是我一生中头一次当贼，我真不能原谅自己当年的卑鄙和龌龊，今儿我托您日后有机会把这张照片还给杨刚，求他谅解我，这张照片我一直携带在衣裳的口袋里，整整地携带了五十年!”说到此，白小燕喘着气，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周姐，我的好战友，我的好同学，我求求您打听杨刚的手机电话号码，我想在临走前见他最后一面，如果见不到他，我死不瞑目。”听罢白小燕的最后的嘱托，周淑珍的心里象刀扎的一样难受，她点点头，她含着泪说：“小燕，你放心！我尽力寻找北京的战友的帮助，寻找杨刚的手机电话号码。”

周淑珍将白小燕交给她的照片，用一张纸包好，装在口袋里。周淑珍回到家立刻与本连的几位天津战友电话联系，让他们帮助寻找到北京杨刚的电话，如果找到杨刚的电话，迅速地与她联系。

一个星期过去了，医院二次发出了白小燕病危的通知，可是北京哪里一直没有一点消息。真急人！二天后的一个黄昏，周淑珍的手机响了，是北京杨刚打来的电话：“周淑珍吗？我是杨刚，是天津的战友先后找了好几位北京战友，碰巧有一位北京战友的儿子在北京大学读书，虽我已退休，我与校方还有通信联系，于是那位北京战友找到了我，说天津的周淑珍找我有急事。”听罢杨刚的电话，周淑珍激动的手抖动着，她立刻开口回复：“杨刚，您好！我是周淑珍，我长话短说，白小燕已患癌症晚期，坚持不了几天了，她想在手机视频上见您最后一面，杨刚我实话告诉您，在连队白小燕一直爱着您，可她知道自己家庭出身高，怕影响您的进步，怕影响您入党上大学，她一直把对您的爱埋藏在心底，您那张丢失的二寸照片，她整整地携带了五十年，那天我去看望她，她委托我将照片还给您，求您谅解她。另外我告诉您，您上大学后给白小燕去的三封信，都让指导员偷偷地扣押了，这事后来我们才知晓，也许当时您以为白小燕故意不给您回信。”周淑珍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杨刚，我求求您，您在明天下午抽出闲空，打开手机视频，与白小燕见最后一面，您提前给我来电话，我到医院让白小燕做好准备。”周淑珍没关视频，她瞅到了视频的画面上，杨刚以经泪流满面……（不一会儿，杨刚与周淑珍了手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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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下午，周淑珍很早地赶到了医院，将杨刚同意见面的事告诉了白小燕，白小燕显得很激动，她特让女儿给稍微地给化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病号服装，好像登舞台参加文艺演出。周淑珍站在小燕的病榻旁，在等待着北京的杨刚的电话。下午四点多，周淑珍的手机电话铃响了，是北京杨刚来到电话，周淑珍赶忙接过电话：“杨刚，我是周淑珍，现在家里方便吗？”杨刚心里知道周淑珍说话的意思，他在电话里说：“我爱人出去了，现在可以通视频了。”紧接着，周淑珍放下电话，打开视频，将手机递给了白小燕，手机的视频里出现了画面，一个白发文雅的老教授杨刚坐在家里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只看见他对着视频画面讲道：“喂，白小燕，我是您的战友杨刚！”脸色惨白枯瘦的白小燕也出现在视频画面上，她终于从视频上终于今天见到了埋藏在她心里数十载的心上人！她哭喊道：“杨刚大哥，我是白小燕，请您允许我喊您一声哥哥，我已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光，我不怕您笑话，我要把心里话都要说出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心里一直爱着您！我的心里一直忘不了您。如果有来世，可不可以我俩牵手月下散步？如果有来世，可不可以我俩同台一起歌唱？”白小燕哽咽地吃力说着一句句扎心的话，跨过五十载的情感，随着岁月积淀成的往事，化作一团火焰燃烧起来…….由于激动过度，筋疲力尽的白小燕突然休克。此时此景，使杨刚格外地感动，将他陷入了往事的回忆，她与白小燕在连队一起难忘的时光，他与白小燕登台二重唱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杨刚看到白小燕昏倒的画面里情景，他大声呼喊道：“白小燕，是我杨刚太自私，当时我只考虑着自己的进步和上大学的事，忽视了你对我的感情，我到北京上大学后，给你去了三封信，迟迟不见你回信，我以为你不愿意与我联系了，我更不知道是指导员私自扣压了我的去信，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过了一会儿，白小燕又苏醒过来，她强打起精神来，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她很平静地说：“杨刚大哥，小妹能够最后见您一面，我知足了！我死也瞑目了！最后小妹祝福您和您的全家人幸福！”说罢，白小燕很果断地停止了手机视频上的画面。

白小燕慢慢地躺在病榻上，她紧紧抓住周淑珍的手，含着泪说道：“谢谢老同学帮我做的一切！”她满意地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过了一个时辰，白小燕已停止了呼吸，她走了！病房里一片哭嚎声，老同学周淑珍站在白小燕的病榻旁，泪流满面，心底便有些轻松，她终于帮助战友白小燕完成了临终前的心愿。

尾 声

老知青周淑珍含泪讲述完整这个让人扎心的酸楚真实的往事，我听罢两眼热泪盈眶。我被白小燕的故事深深地感动了！她美丽纯洁，她能歌善舞，她是那样的有情有义，爱上一个与她一样酷爱音乐，曾舍身救她的北京知青。可是因为她家庭出身，她怕影响他的进步，怕影响他的入党上大学，她默默地爱他，她默默地独自承受着痛苦的暗恋，甚至他上大学分别前，她也没有向他吐露一丝爱意，他的一张二寸照片，竟让白小燕携带了五十年！也许现在还有一些人要嘲笑的白小燕的单纯与痴情，嘲笑白小燕的人生的失败！其实正是那个特殊的年代撕裂了这两位年轻人的情缘！白小燕的暗恋，跨越了整整半个世纪，也让她坚贞无私的爱情之光，在漫长的岁月中得到了升华。

此故事告诉我们，什么是人间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不是欲望，更不是占有，而是不求回报，不求功利，而是默默的付出，默默地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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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让我的这篇小文化作一束洁白的花与一根点亮的小小蜡烛，敬献给白小燕战友的灵前……

（本文人物用的化名，故事如有雷同，请不要对号入座）

2026年1月2日初草天津顺通家园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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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晓峰，祖籍天镇县。1952年出生内蒙古商都县，1965年就读包头十五中学。1971年参加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十五团十七团战士，后调兵团电厂（乌拉山电厂）宣传干事。70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在《内蒙古日报》《内蒙古电业报》《巴彦淖尔报》《天津日报》“满庭芳版”版，《今晚报》“人物专刊”版，《天津青年报》“周末版，”《报日人民》“国际副刊”及“文化广角”版“《报日人民.海外版》“名流周刊”《人民政协报》“春秋，朝花夕拾”版，《民国春秋》《良友》《连云港文学》等二十五家报纸和杂志发表文学作品。

已出版《绿星照耀在东方地平线上——华夏名人与世界语风云录》一书，《小火炬手之歌》报告文学集。2014年，山东枣庄大学国际世界语博物馆收藏作者于《报日人民》《报日人民.海外版》《人民政协报》发表的“名人与世界语”名人传记文章33张报纸，并颁发收藏证书。2000年，其生平与世界语创作经历被收录于中国世界语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世界语人物志》。2017年，又被收录于山东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世界语人名录》。

作者现为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天津世界语协会理事，全国世界语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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